长沙刑事律师——个人闲谈

文/黄四群律师
6月22日发生的杭州保姆纵火案，如万千刑事案件中的一个，只是纵火者的恶行及造成的损害后果，让人为之愤慨，除了痛心和吊唁别无他法。近日浏览今日头条，看到此案的更多内幕，不由得痛上心头，痛下针砭一二。
纵火案保姆莫某，被害女雇主朱某，均系34岁，与我同龄，被害一家林某与朱某、保姆莫某均系农民，被害一家5年前均为来杭打工仔，经过自己的勤劳奋斗，完成了“逆袭”，有三个可爱的孩子，有让人羡慕的300多平米豪宅，有80万的奔驰，有以三个孩子姓名命名为“潼臻一生”的服装品牌，这是一个万众创业、创新的范例。再来看看这位保姆，侈赌成性、鸡偷狗盗、谎话连篇、祸害亲友，我们常说“小赌怡情，大赌伤身。”这位保姆因酷爱赌博，过境澳门去参赌，挪用姨妈公司几百万公款作为赌博资金，对外欠下几百万债务，除自己参与赌博外，还将闺蜜拉下水，私自登陆蜜友赌博账号输掉蜜友7万元，还将前夫母亲几十万的养老钱偷来赌博，从雇主家的茅台酒到价值20万元的项链她都偷过，这次纵火也是因为事发之前偷过女主人价值30万的手表和小孩的首饰被发现，自编自演的一场“掩耳盗铃”的闹剧，可气的滑稽心理燃起了一场不可控制的熊熊大火，造成一位母亲和三个儿童的当场殒命，而她还躲在房间休息了片刻，私自从保姆专梯逃走了。
对于犯罪的成因有人说到了歧视，说到了贫富，说到了阶层，对于贫富和阶层，相信其中的因果以上的罗列也足以说明没有一毛钱的关系。至于歧视，网友也已给出了答案，7500元每月的工资，包吃包住，上街买菜有奔驰开，上下楼有保姆专用电梯，几个孩子也非幼儿，尚有休息日，而且还借10万元“赌博”，愿意踊跃报名前往。我相信这不是信口之言。据我所知，杭州当地服装厂的员工，白加黑、五加二，没日没夜的加班干活，其工资水平也不过如此，当然碰到林某这样的老板，可能另当别论。但对于这样的待遇，我家乡的妇女真的会排队上门，试想一下我所在城市，作为知识精英和道德精英的法官的平均待遇也没这个高，你让他们情何以堪？但是他们会去做这种事情吗？这是贫富、阶层的问题吗？如此，我们只为精英阶层叫屈！
这起现实版的农夫与蛇的故事，一些朋友针对此类“垃圾人”提出了相应的警示：你喜欢讲理，他喜欢玩命；不要与别人比恶，别人比你更恶；被疯狗咬了不必趴下咬回去。提出了人性中的防微杜渐、学会识人用人、善良需要有足够自保的能力，这 均没错，错的是毫无信仰、欲望难平。莫某作为一个保姆，想的不是将保姆作为工作干好，对几个孩子疼爱有加，将雇主家作为自己家来经营，而想的是偷盗、加薪、炫富，从事发结果回溯来看，她想的是为何我的工资不是75000元，为何你不借我100万，为何你那么有钱而我总是输钱，入不敷出。这么说来，莫某的贪念造成的惊天动地的恶果，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我曾说过国人缺乏信仰，像我作为律师，其法治信仰也非坚挺无比，但人作为社会动物，在自然规律面前，我们天大的智慧依然渺小。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”“小时偷针，大时偷金”，不要以为犯一次罪未被抓而庆幸，此后还有更大的恶果在等。对规律的一种崇尚、仰视自然也是一种信仰。
革命工作像块砖，哪里需要哪里搬，这是革命年代对待工作的忠贞情感，和平年代，经济的发展，身份的转换，掺杂着太多不确定的东西，人的思想不可能停留在一个面上。人本在社会生活中扮演不同的角色，不可能身居高官，享受着俸禄还要不择手段追求李嘉诚的富有。平民百姓通过勤劳的双手也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财富和幸福生活。没有人天生就是“官二代”、“富二代”、“拆二代”。如果你继续犯罪，并不断地窃喜其中的“成功”，结局只有死路一条——“善有善报，恶有恶报”是不可颠覆的真理。
7月14日，莫某的辩护律师对外透露莫某在看守所整个人情绪崩溃，并请求辩护律师在死者灵堂上献上一束花，她并非要谋杀林家人，从未想过要烧死谁，那场大火是一场意外。部分网友听到其中的言词对律师展开了猛烈的攻击，其实在我看来，辩护律师只是在转述莫某的话语，刑事案件在侦查阶段辩护律师并无阅看案卷的权利，在没有阅看卷宗材料前无法形成自己的专业意见，况且律师为此案进行背书也是不太可能的。
对于是否属于意外，还是故意，自有公断！意外是指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了损害后果，但不是出于行为人的故意或过失，而是由于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的，而故意是明知或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造成危害社会的结果，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，那么此案属于意外吗？火是你点的，你明知点火会将房间烧着，完全可以停止的自己的行为，以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，但你不放弃自己的行为，你希望烧着然后“见义勇为”，这属于意外吗？！意外的是“见义勇为”没搞成。《刑法》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：放火、决水、爆炸、投放毒害性、放射性、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、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，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、无期徒刑或者死刑。对于一个妇女三个儿童的死亡，加之几百万元以上财产损失的损害后果，顶格判处应当是罚当其罪。
“我不同意你的说法，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！”辩护律师的工作，有时不是为了减轻罪责，是为了让犯罪人认罪伏法、放下执念，陪完犯罪人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，承担一个心理疗养师的角色。在我代理的案件中，我的一个职责就是让犯罪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，给社会给家庭带来的伤害，以免其再犯。因此不能因为恶人作恶，就剥夺他获得律师辩护的权利，就认为律师为恶人的帮凶，给犯罪人一个最后陈述和辩解的权利这也是法治的应有之义、公平正义的体现。

文章来源：湖南精密刑事辩护律师网（黄四群律师官网/www.hsqlawyer.com）